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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宫廷的“西天梵相”

楼主:BUHH-ART 时间:2020-07-22 13:36:23



随着西藏纳入元朝版图,藏传佛教及其艺术开始大规模传入内地。由于政治和宗教实践的需要,元朝两都和江南等地展开了大规模的藏传佛教艺术的创作活动。《元史》和元代的一些文献中,将内地以宫廷为首所创作的藏传佛教艺术作品称之为“西天梵相”。与此同时,由于尼泊尔艺术家阿尼哥在“西夭梵相”的创作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因此西方不少西藏艺术研究者都将这一风格称之为“尼泊尔一西藏艺术”或“尼泊尔一西藏风格”,有的甚至将“西天梵相”一词望文生义地释为印度或尼泊尔佛教艺术(或称喜马拉雅山佛教密宗艺术)。鉴于“西天梵相”对明清两朝宫廷藏传佛教艺术和西藏本土的藏传佛教艺术所产生的影响极其广泛而又深远,而且在藏传佛教艺术发展史、汉藏艺术交流史,乃至于中国佛教艺术史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因此有必要对它的形成、发展及其作品进行一次梳理,以尽可能还原这一艺术的真实历史原貌。

阿尼哥与“西天梵相”的兴起

“西天梵相”一词在正史中见载于《元史》,在元人文集中见载于陶宗仪的《辍耕录》和虞集的《道园学古录》等著作中。三者都是在记述阿尼哥的汉族弟子刘元时出现的。《元史》云,“有刘元者,尝从阿尼哥学西天梵相,亦称绝艺。”〔1〕《辍耕录》云,“刘元,字秉元,蓟之宝抵人⋯⋯又从阿纳噶木国公学西天梵相,神思妙合,遂为绝艺。”〔2〕《道园学古录》云,“(刘元)及被召,又从阿尼格国公学西天梵相,神思妙合,遂为绝艺。”〔3〕显然,这一名称的出现与尼泊尔艺术家阿尼哥直接相关,要弄清这一艺术的风格面貌,首先必须对阿尼哥的艺术及其作品有一个清楚的了解。


尼泊尔匠师阿尼哥的塑像 北京妙应寺


阿尼哥(Anige),“祖考密迪哩,赠中奉大夫、护军汉中郡,公考拉克纳,赠资善大夫、上护军汉中郡,公祖批馄德楞齐默氏、女比苏默哈达氏,皆赠汉中郡太人”〔4〕。他1244年出生于尼泊尔,〔5〕为尼泊尔王室后裔,尼泊尔人称他为八鲁布,自幼聪颖过人,博闻强记,过目不忘,饱学佛经和造像量度经典,以擅长绘画和雕塑而著名。因此,《凉国公敏慧公神道碑》说道,“公生三岁,父名携以礼佛。公仰视塔曰,`此心木及相轮、宝瓶谁所为与,’闻者惊异,知为夙缘髻此端疑如成人。入学诵习梵书不久,已通兼善其字,尊宿自以为弗及。尺寸经者,艺书也。一闻读之,即默识之。少长,每有所成,巧妙臻极”。〔6〕《元史》对他也赞叹有加,云其“诵习佛书,期年能晓其义。有同学为绘画妆塑业者,读尺寸经,阿尼哥一闻即能记。长善画塑,及铸金为像”〔7〕

1260年,八思巴授元世祖忽必烈之命在萨迎寺建造金塔时,元世祖命令印度和尼泊尔选调100名能工巧匠前来参加修建,结果尼泊尔选出了80名工匠,但无人敢领队前往。阿尼哥〔8〕尽管当时只有17岁,但当即表示愿率队前往,八思巴于是命令他监督金塔工程的修建,结果只用一年时间,金塔便顺利完工。〔9〕

规格:54.61*35.56cm

萨迦派传承(Sakya Lineage) 

Rubin Museum of Art 鲁宾艺术馆收集

萨迦派第五祖是八思巴(1235-1280年)

八思巴本名叫洛哲坚赞


阿尼哥出神入化的造诣博得了八思巴的赏识,八思巴在金塔完工后,不仅将阿尼哥收为自己的弟子,而且还将他举荐到了元朝宫廷。阿尼哥到宫廷后,忽必烈命他修补宋朝时期的铜人,以试其才能,阿尼哥的艺术夭赋再次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加之其聪明伶俐,才思敏捷,因而深得忽必烈的喜爱。《凉国公敏慧公神道碑》对此进行了饶有兴趣而又详细的记载,“帝师奇其材,勉以入见天子,且为祝发,授以秘典。日诵数千百言心印大明慧解殊胜,因以荐闻。上趋令侍臣往召。既至,上目之久乃问,`汝来大邦得无怖耶,’对曰,`圣人子视万方,子至父前,何怖之有,’`汝来何为,’对曰,`臣世家西土,奉诏构塔于吐蕃者二载,见彼土兵难愿至尊安辑之,特为苍生来耳。’`汝何所习,’对日,`臣以心为师,粗知绘塑铸镂。’上大悦,命取古铜人示之,曰,`此王橄奉使宋时所进,关高脉络咸备,岁久缺坏,命匠缮茸,皆辞不能,汝能之乎,’辙诺奉诏。至元二年(1265)乙丑,补铜人成,上阅之,悉大喜,呼辞不能者皆来使之谛观,曰,`尔辞不能,此谁所补,’皆顿首谢曰,`天功非人所及也。”,〔10〕

之后,忽必烈命阿尼哥留在身边从事艺术创作活动,并“诏给卫士二十人,尚方日供珍撰,赐饰金腰舆”,同时于1276年“特出中使责黄金五百两乘传往召”身居尼泊尔的阿尼哥之妻到元朝。〔11〕“(至元)十年(1273),立诸色人匠总管,银章虎符,命公长之,统四品以下司局十有八。铸黄金为太子宝、安西北安王印、金银字海青圆牌、内廷大鹏、金翅雕、尚酝巨瓮。又创为镇铁自运法轮,行幸揭以前导。”十五年(1278),授光禄大夫、大司徒,领将作院事。〔12〕诸色人匠总管府和将作院是元代与“西天梵相”艺术创作相关的两个重要的官方常设机构之一,其中前者隶属于工部,而且其中关系最为密切者首推其中的梵像提举司、出蜡局提举司和将作院下属机构织佛像提举司等。〔13〕阿尼哥不仅先后统属这些机构,而且他的弟子们也先后在这些机构中供职,并依次展开了大规模的艺术创作活动。

阿尼哥一生才华横溢,留下了不少佳作。据《元代画塑记》,阿尼哥在此期间创作的作品分别如下,大德三年(1299)北斗殿前三清殿左右廊完工之后,阿尼哥奉旨主持立塑了其中的房真像191尊,同时创作了64扇壁饰。〔14〕大德八年(1304),城陛庙东面新建的三清殿完工后,阿尼哥再次奉旨立塑其中的塑像并修补其他殿堂受毁的塑像,共“补塑修装一百八十一尊,(其中)内正殿一十三尊,侧殿西廊九十三尊,侧殿东廊七十三尊,山门神二尊。并造三清殿圣像及侍神九尊”〔15〕.大德九年〔1305〕阿尼哥等奉皇后巍旨用铜铸造中心阁佛像,共“铸造阿弥陀佛等五佛,各带光焰莲花座,塑造千手千眼大慈悲菩萨及左右菩萨〔16〕”。正因如此,《元史》才留下了“凡两京寺观之像,多出其手”的记载。据《凉国公敏慧公神道碑》统计,阿尼哥至1306年去世为止,除上述“内外朝之文物礼殿之神位、官宇之仪器组织、熔范、传值、丹粉”,亦即绘画雕塑作品外,一共主持并亲自参与了15项大型建筑的修建,“最其平生所成,凡塔三、大寺九、祠祀二、道宫一〔17〕”。《凉国公敏慧公神道碑》对这些大型艺术工程进行了详细的记载。〔18〕


阿尼哥主持修建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东大圣寿万安寺

(又名妙应寺即白塔寺)白塔


遗憾的是,阿尼哥的作品除北京的妙应寺白塔和元世祖及其皇后的画像外,其他都未能幸存。正因如此,它们就成为后人了解阿尼哥艺术极为重要的原始材料。

妙应寺原名大圣寿万安寺,明景泰八年(1457)改为今名,因寺中建有一座白塔,因而又称白塔寺。据《凉国公敏慧公神道碑》,白塔由阿尼哥建于至元十六年(1279)〔19〕。按元代《圣旨特建释迎舍利灵通之塔碑文》,当时白塔“取军持之像,标驮都之仪,妙磐奇功,深穷剖厥,,琼瑶上铂,碳砍下成。表法设模,座搜禽兽,角垂玉柞,阶布石栏。檐挂华贫,身络珠网,珍铎迎风而韵响,金盘向日而光辉。亭亭高耸,遥映于紫宫,岌岌孤危,上陵于碧落。制度之巧,古今罕有〔20〕”,造型极为壮观,与现存白塔形制基本相同。现存白塔高51米,为砖石结构,由塔基、塔座、塔瓶、相轮、华盖、塔刹等建筑单元组成。塔基呈“T”型,面积为1422平方米,其上为810平方米的多折角方形塔座,高9米,由3层组成。底层为护墙,二、三层为须弥座。塔座之上为塔瓶,即碑文中所谓“军持之像”。塔瓶形体巨大,直径约12米,矗立在须弥座和塔瓶底部之间四周环围的24瓣巨大的仰莲之上。塔瓶之上为须弥座形制的瓶颈,上承高大的相轮即“十三天”。相轮承圆锥形,下大上小,从下到上逐渐收分。其上为直径为9.7米的圆形巨大华盖,厚木为底,铜质板瓦为盖,四周悬饰有36片铜质透雕片连成的流苏状“华矍”。在每片铜片之下,各挂有一个风铃,风铃在风的送迎之下,奏出美妙和谐的音符,别有情趣。华盖之上为塔形塔刹,高约,米,铜质馏金,约」吨重,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十分壮丽辉煌。

但按该碑文,帝师亦怜真参加了塔瓶佛像的安置和塔内的装藏,“爱有国师益邻真者者,西番人也。聪明神解,器局渊深。显教密教,无不通融,大乘小乘,悉皆朗悟,胜缘符会,德简帝心。每念皇家信佛,建此灵勋,益国安民,须凭神咒,乃依密教,排布庄严,安置如来身语意业,上下周匝,条贯有伦’,〔21〕。由此可知,白塔是由阿尼哥和帝师亦怜真共同设计完成的。〔22〕不仅如此,碑文还对当时帝师亦怜真按照密宗为白塔塔身安置的佛像和所进行的塔藏进行了明确的记载,是了解当时藏传佛教建塔和雕塑艺术创作第一手、重要的原始材料,故引述于下:

       第一身所依者,先于塔底,铺没石函,刻五方佛白玉石像,随立陈列,傍安八大鬼王、八鬼母轮,并  其形象,用固其下,此于须弥石座之上,镂护法诸神,主财宝天、八大天神、八大梵王、四王九耀,及护十方天龙之像,后于瓶身,安置图印、诸圣图像,即十方诸佛、三世调御、般若佛母、大白伞盖、佛尊胜无垢净光、摩利支天、金刚催碎、不空矍索、不动尊明王、金刚手菩萨、又殊、观音,甲乙环布。第二语所依陀罗尼者,即佛顶无垢、秘密宝筐、菩提场庄严、迩哆沙拔尼幢、顶严军广博楼阁、三记句咒、般若心经、诸法因缘生渴,如是等百余大经,一一各造白千余邵,夹盛铁锢,严整铺累。第三意所依事者,瓶身之外,琢五方佛表法标显,东方单杆、南方宝珠、西方莲华、北方交杆,四维间厕四大天母所执器物。又取西方佛成道处金刚座下黄腻真土,及此方东西五台、岱岳名山圣还处土,龙脑沈笺、紫白游檀、苏合郁金等香,金银珠巩、珊瑚七宝、共持香泥,造小香塔一千八个,又以安息、金颜、白胶、熏陆、都梁、甘松等香,和杂香泥,印造小香塔一十三万,并置其中,宛如三宝常住不灭,则神功圣德,空界难量,护国佑民,于斯有在。〔23〕

从这段记载中我们可以知道如下两个事实,尽管现存白塔塔座和塔瓶表面已经没有任何雕塑遗迹,但在当时塑有众多诸佛菩萨和护法之像以及五方佛的标帜图案。其次,白塔并非如《凉国公敏慧公神道碑》所言系阿尼哥一人之功,帝师亦怜真还参与了其中的设计,白塔塔身所安请佛像和其中的塔藏至少是按照帝师亦怜真根据密宗典籍设计修造而成的。据研究,整个白塔造型具有印度波罗风格的明显特征,其中塔瓶等建筑单元具有浓郁的尼泊尔风格,当时在塔基四方开了四个塔完,塔完为典型的汉族建筑风格。显然,当初的白塔融合了具有藏式特点的印度、尼泊尔艺术和内地汉族艺术等因素。其风格既非纯粹的尼泊尔风格,也非纯粹的印度风格。〔24〕

对汉族艺术风格的吸收不仅是阿尼哥本人作品的特点之一,同时也是整个元代内地“西天梵相”最大的特点之一。随后于至元十六年(1279)开始修建、至元二十五年(1288)完工的大圣寿万安寺〔25〕是这一特点的进一步体现。元世祖忽必烈对该寺的修建极为重视,“帝制四方,各射一箭,以为界至”〔26〕。亲自审定了寺院的四界范,而且其建筑采用了汉族传统建筑样式,“其殿陛栏循,一如内廷之制”,〔27〕修建了三佛殿、七佛殿两殿基及两殿基之间之穿廊,即所谓工字廊〔28〕、仁智殿、九暇殿、五方佛殿、五方佛殿、五部陀罗尼殿、天王殿和四角角楼等建筑单元,同时令活佛在两廊居住,〔29〕使之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皇家寺院,将汉藏两种文化在此融为一体。〔30〕在仁智殿后殿安请了旗檀佛像,〔31〕仁宗时期又为五间殿、四座八角楼塑造了110尊大小佛像〔32〕从上引各种文献可以清楚得知,当时的大圣寿万安寺是一座佛塔和寺院相结合的大型建筑。也就是说,是一座汉藏建筑艺术合璧的建筑群,确切而言,是一座具有强烈尼泊尔、印度艺术风格的藏式佛塔与元代宫廷建筑结合的大型建筑群。

阿尼哥在进行艺术创作的同时,还坚持教徒授业,培养了一大批才华横溢的弟子。他们为阿尼哥所开创的“西天梵相”艺术风格的持续传播和发展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其中,阿尼哥的儿子阿僧哥和刘元在其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阿僧哥,生卒年不详,据《凉国公敏慧公神道碑》,为阿尼哥长子,系阿尼哥“夫人赛因德,呼齐默氏,赠凉国太夫人”所生。〔33〕阿僧哥的艺术活动主要集中在大都,据《元代画塑记》,其艺术活动主要如下,至大三年(1310年)一月二十一日,奉武宗皇帝之命,与虎坚帖木儿垂相、溯思吉、月节儿与帝师商议,“依佛经之法,拟高良河寺并五台佛像从其佳者”创作新建寺后殿铜像。〔31〕“仁宗皇帝皇庆二年(1313)八月十六日,救院使也讷“大圣寿万安寺内,五间殿、八角楼四座,令阿僧哥提调其佛像,计并察溯思哥、斡节儿、八哈失塑之”,总共“塑造大小佛像一百四十尊”。〔35〕从以上记载可知,阿僧哥主要负责主持佛像的塑造事务,其作品在文献中无载。据《凉国公敏慧公神道碑》,阿僧哥曾官至“荣禄大夫、大司徒〔36〕。


刘元像


刘元,生卒年不详,〔37〕是元朝宫廷继阿尼哥之后一颗璀璨的艺术明星,其艺术活动主要集中在至元年间,一度曾非皇帝之旨而不许为人造像,并两度受赐宫女,行幸必从,其技艺之精,地位之高于此也可见一斑。〔38〕

刘元所造人像中以仁圣帝像为其代表之作,有口皆碑,观者莫不深为其技艺所折服,并传为佳话。〔39〕元人虞集即是其中一位,他在其著作《道园学古录》中对刘元创作此作的经过以及他个人的亲身感受都进行了记载,并对刘元的作品进行了高度的评价,

将作院经历洛阳田君博物,君子也。尝谓予言,大都城南长春宫都提点冯道颜始作东岳庙于宫之东,谋其徒,日不得。刘正奉,名手,无以称。吾祠且正奉尝从吾徒游将无勒乎,即诣正奉言之,正奉以前救未之许也。是时,庙禾成,民间以灵异祸福相恐动,事未甚显。灼冯去后,正奉果恍惚若有所感者,病不知人者三日,或为之祷,乃起。谓其门人子孙日,“速为我御,我且之东岳庙。”至庙疾良已。会立庙事奏御,正奉祝日,“愿亲造仁圣帝象。”既而疾大安。又进秩二品,益喜,曰,`是神之赐也。’因又造炳灵公司命君象,而佐侍诸神有弗当其意,悉更之,盖几有神助者。延枯四年(1317)春,予游长春,因即而观焉。凡廊庞时共称好者,皆市井物怪,情状盖易以悦人。及仰澹仁圣帝,巍巍乎帝王之度矣。余皆称其神之所以名者。予尤爱其盛服,立侍侃侃,若不胜忧深思远之至者。乃叹曰,`运思一至此乎’。田君曰,`初,正奉欲造侍臣象,心计久之,犹未措手也。适阅秘书图画,见唐魏征象,乃瞿然日,`得之也,非如此莫称为相臣者。’速走庙中为之,即日成,异哉,非直艺矣。’正殿仁圣帝、两侍女、两中侍、四垂相、两介士。其西炳灵公、两侍女、两侍臣。其东司命君、两道士、两仙官、两武士、两将军,皆正奉之手。善观者知非他工所可杂其间也。长春之白云观,金人、汾王先生十一耀,奇妙为世所称道。今随配之,略不可优劣也。予所见又有上都三皇庙,尤古粹。造意得三圣人之微者,亦正奉之所造也。而梵佛多秘,不得观。予尝读张彦远《名画记》,录两京寺观祠宇画者数十人,塑者一二耳。计其运神之妙,致思之精,心手相应,二者略无彼此,而传世者多少悬绝如此,良由画可传玩摸拓久远,塑者滞一处,好事识者或不得而览观,使精艺不表白于后世,诚可慨也。故田君请著为刘正奉塑记。〔40〕

虞集虽因“其所为西番佛像多秘,人罕得见”而未能亲自见到刘元创作的佛像作品,但甚为有幸的是,《元代画塑记》为我们留下了刘元这部分相关艺术杰作的珍贵史料。“延枯四年(1317)八月十一日,中政院使阔阔棘奏,青塔寺山门内四天王,今已秋凉,正

可兴工,未审命谁塑。奉旨,刘学士塑之,合用塑画匠令阿哥拔。”〔41〕同年“十月二十五日,香山四天王,命刘总管塑之。阁下毗卢佛,两旁添塑立菩萨二,文殊菩萨一,用物于省部需之。文殊菩萨一尊,高九尺。普贤菩萨一尊,高九尺。火焰二扇,各高一丈五尺,阔七尺五寸。〔42〕

与此同时,《元代画塑记》对刘元弟子创作的佛像也进行了记载。据该文献,“,(延祐)七年(1320)四月十六日,诸色府总管朵儿只等奏,八思吉、明里董阿二人传旨,`于兴和路寺西南角楼内,塑马哈哥刺佛及伴绕神圣,画十护神,全期至秋成。塑工命刘学士之徒张提举,画工命尚提举,二人率诸工以往。所需及饭膳,皆令即烈提举应付。秋间联至时作庆赞,毋误也。’马哈哥刺一,左右佛母二,伴绕神一十二圣。画三扇,高一丈五尺,阔一丈六尺。”〔43〕

文献中所载“西天梵相”

上述文献所载阿尼哥及其弟子创作的作品无庸讳言是“西天梵相”的主要内容之一,尽管这些作品除妙应寺白塔外,其它都未流传至今,但幸运的是,文献对这些作品的材料和技法进行了详细的记载,因此从材料和技法一侧可以窥见到“西天梵相”作品风格的一些面貌。据《元代画塑记》,阿尼哥及其弟子们所创作作品的材料和所运用的技法依次如下,大德九年(1305),阿尼哥等奉皇后彭旨用铜铸造阿弥陀佛等五佛、千手千眼大慈悲菩萨及左右菩萨的材料为,“黄蜡四百一十八斤,心红二十六斤八两,输石四千五百六十五斤,赤铜八百四十三斤,白铁三十三斤,定铁一百三十八斤,东简铁一千二百五十五斤,槽钢五十三斤五两,白银三十六两,蛤粉八百斤,硼砂二斤四两,明胶五斤,小油七十五斤,沥青四百斤,麻二十六斤,豌豆铁条五十三斤,绿豆铁条五十三斤,黄米铁条五十三斤,白木炭七万八干六百斤,黑木炭二千六百斤,松木五条,柴一万八千斤,卢甘石九百五十斤,黄金五十块,红砂石五十块,水和炭四千一百六十九斤,坯锡二千七零四,牛筋木棒五十秆,草五十三束。”〔41〕

大德十一年(1307)十一月二十七日,诸色人匠总管府依旨画成宗皇帝等“御容三轴、佛坛三轴,用物,细白麻丝三千一百九尺,土粉二十三斤一十四两八钱,胡麻一十三斤,明胶九斤,西碌三斤,心红五斤,回回青三斤,回回胭脂一斤,藤黄一十二两九钱六

分,西番粉九斤,西番碌九斤,叶子雄黄二斤,生石青一十九斤,松方一条〔45〕”。

延枯四年(1317)九月四日,按仁宗皇帝旨谕,在新寺西旧小傍殿添塑“文殊菩萨、观音骑狮子、普贤骑象,复于两壁塑五十三参佛像,五护陀罗尼佛母五尊,各带莲花座等,画壁五扇,各高七尺五寸。用物,胶二百五斤,腹里纸三千三百三十九张,东简铁九百八十斤一十二两,豌豆铁条五十五斤,水和炭二千九百四十二斤,松檀一十一条,松方六十二条,西碌四十五斤五两,黄丹二十斤,芦子黄九斤一十两,叶子雌黄九斤一十两,白线纸二干二百三十张,成斤四十斤,糯米四石,黄蜡二十斤,安息香二十斤,北土布三匹,江淮线纸一千张,南细墨五斤,生绢一匹,赤金二十四两五钱,江淮夹纸一千二百张,睛目二十五对,愉木六条〔46〕”。

同年十月九日,仁宗曾下令用黄铜浇铸燃灯佛和弥勒佛各一尊,安奉在普庆寺,“延佑四年十月九日救,有愉石铸燃灯弥勒佛二,普庆寺安奉,正殿砖净台上造一木须弥座。其佛西番水镀研金装,省部给用物。”整个工程从延佑六年(1319)七月开始,至八月结束。作品的尺寸和所用技法为,“输石铸燃灯弥勒佛二,带莲花座,各高五尺,西番水镀研金,打银里钉木胎光焰二,西番水镀金,各高七尺五寸,阔六尺,须弥座二,各长六尺五寸,阔四尺五寸,高二尺二寸,木莲花座座板二,各长四尺五寸,阔三尺五寸,木净台一,长五丈五尺,阔九尺,高三尺。”〔47〕为此“用物,输石一万斤,赤铜九百一斤,定铁七十斤,银二十八两,金二百六十八两一钱株四分,水银一百十七斤,东简铁五百二十八斤,黄蜡四百三十五斤八两,心红三十斤四两,丝线铁条十斤,黄米铁条八十斤,豌豆铁条八十斤,沥青二百四十斤,蛤粉四百八十斤,酥油三十斤,小油五十九斤,麻子油二十八斤二两五钱,麻子三石六斗四升,卢甘石四十六斤十四两,钢砂二十八两,白矾五十斤,盐一百斤,杏片五十斤,明胶十三斤,江淮线纸一千五百张,夹纸一千五百张,白木炭二万七千七百八十斤八两,黑木炭四千斤,水和炭一干五百八十四斤九两,水道皮条十,各长七尺,松方八十六条九分,各长十八尺、阔一尺、厚五寸,榆木二条八分八厘,各长一丈八尺、阔一尺、厚五寸,松木踏板四片,各长五尺、阔一尺,柴一万一千二百斤,青白碎石十四石,坯锡二干四十八,定锡七,坯四千条,砖六百,水银一百七斤,板松三十片,各长五尺、阔一尺、厚一寸。”〔48〕

延佑七年(1320)十二月六日,“进呈玉德殿佛样。丞相拜住,诸色府总管朵儿只奉旨,正殿铸三世佛,西夹铸五方佛,东夹铸五护佛,陀罗尼佛,皆用输石莲花座及台极光焰里钉座。合用工物,省部取之,部下大都路应付,枢密院拔军二百供役。成造出腊输石铸造三世佛三身,出腊输石铸五方佛五身,出腊输石铸五护陀罗尼佛五身。用物,白银六十两,赤金四百六两八分,水银一百七十四斤十两,输石一万六千四百二十八斤,黄蜡三千三百二十斤,心红一百九十八斤十两,沥青五百六十斤,蛤粉一千一百二十斤,小油二百九十斤,定铁五百三斤,白木炭四万斤,黑木炭四万一千六百斤,西安祖红土一百三十五石,坯锡七千七百三十二,红砂石一百六块〔49〕”。

同年十二月十七日,李肖岩依旨画仁宗皇帝、皇后御容和“半统佛坛等画三轴,各高九尺五寸、阔八尺,用物,细白麻丝一百一十四尺、阔二尺,平阳土粉三十斤,回回胭脂一斤八两,明胶二十四斤,回回胡麻一十五斤,泥金三两七钱五分,拣生石碌一十三斤,黄子红四斤十四两,西番粉一十五斤六两,西番碌九斤六两,五色绒一斤八两,朱砂三斤,拣生石青三十斤,大红销金梅花罗一百二十尺、阔二尺,大红官料丝绢一百二十尺,鸦青暗花素贮丝二百四十尺,真紫梅花罗二十一尺、阔二尺,紫檀木六条,黑木炭二千个,江淮夹纸一千三百张,棉纸一千三百张,木炭一干三百束〔50〕”。

至治元年(1321)十二月十八日,英宗“救诸色府朵儿只等,大殿后御塔殿内玉塔,可傍像置之,塔上添置铜台银水镀金光焰,用假七宝窟嵌,其西安置文殊菩萨像,其东弥勒佛像,咸以布裹漆为之。光焰座具皆铜台级、里钉镀金,下以漆制净台。所有之物,中书取给〔51〕”

至治三年(1323)十二月三十日,英宗“救功(德)使阔儿鲁、同知安童、诸色府杨总管、杜同知等,延华阁下青徽亭门内,可塑带伴绕马哈哥刺佛像,以石砌净台,而复制木净台于两旁,其装塑之屋需之省部,此联往上都令塑之。正尊马哈哥刺一,左右佛母二尊,伴像神一十二尊。梵像提举司用赤金官箔七千六百五十,平阳土粉一百八十八斤,明胶八十五斤,拣生石青六十斤,上等西碌一十九斤,上等心红一十四斤,黄子红五十斤,官粉四十五斤,回回青五斤二两,回回胭脂二斤一十四两,西番粉一十一斤,西番碌一十六斤,叶子雌黄三斤,汉儿青二十斤,川包金一十五斤,褚石十一斤,黄丹一十斤,白矾一十斤,出腊。提举司用黄土五十一石,净沙一十四石,白线纸三百一十张,糯米四石三斗,攘子五十八束,麻四百八十五斤,黄米铁条五十斤,绿豆铁条六十六斤,铁针条二十四斤,乳香六十四斤,安息香六十四斤,睛目一十七对,铃一个”〔52〕。

“泰定三年(1326)三月二十日,宣政院使满秃传旨,诸色府可依帝师指受,画大天源延圣寺,前后殿四角楼画佛,口口制为之,其正殿内光焰、佛座及番竿,咸依普庆寺制造,仍令张同知提调,用物需之省部。”张同知依旨在组织相关工匠浇铸了下列佛像,“正殿佛五尊,各带须弥座及光焰,东南角楼夭王九尊,西南角楼马哈哥刺等佛一十五尊,东北角楼尊胜佛七尊,西北角楼阿弥陀佛九尊,各带莲花须弥座、光焰,东西藏橙殿二,内东殿学佛母等三尊,西殿释迎说法像二尊,内山门天王四尊,各带须弥座、五山屏,后殿五方佛五尊,各带须弥座、光焰。用物,净沥青五千七百斤,蛤粉一万二千斤,明胶一干九十六斤,平阳土粉一干三百八十七斤,芭豆二斤,官粉二百七十九斤,槐子五十五斤,瓦粉五十斤,代褚石五十斤八两,牛筋木棒八十条,川包金一百五十斤,熟江缥七斤,麻三千七百斤,铁丝线四十斤,定铁钻子十个,水和炭九万七千七百六十三斤,豌豆铁条一千六十六斤,伏地槽钢玺一百四十斤,淮炭七百斤,东铁二万五千二百八十一斤,潞州定锅四十个,黄蜡一千一百斤,拣生石青七百二十九斤,上等西碌三百三十一斤,心红二百一十六斤,西番碌七十二斤,汉儿青一十斤,尺二条砖一万一千五百个,水银一百五十两,盐一千四百斤,赤金一千一百九十八两一分七厘,江淮绿纸二万八千三百张,北土布四十四匹,南细墨五十六斤,腹里白绵纸二万二千六百张,蓝大绩一百六十七尺五寸,片脑一十两五分,生绢一十尺,黄大缕三十四尺八寸、阔二尺,绵子一十一斤,糯米四十石,雄黄三斤,黄香一百五斤,安息香七斤,细白布二匹,白线纸四千二百五十二斤,细白麻丝一千八百五十四尺,松方一千三百六十一条,松标一百七十一条,铁平盖丁儿六千七百,块子石炭一万一千斤,殿椽二十条,熟白线一斤八两,黑攘乱丝三斤,丝三斤,锻木一十七条,榆木九十一条,小油一千三百两,察香一十两,猪鬃二十斤,白岌五斤,引开一十九副,白矾七百九十斤,茱英木褪一十个,描笔二百五十管,黑木炭一万二千一百个,三色笔一万五千五百管,檀木斧柯六百个,黄金石三十四块,西番粉八十二斤,回回胭脂一十六斤九两二钱,藤黄一十二斤一十两,白面一百二十斤,西硼砂九斤,丝绵六斤,柜伏三副,淮竹一百二十片,回回胡麻八十斤,熟白鹿皮一十二张,朱砂一十九斤,稻攘四百六十束,铁针条三百斤,睛目一百四十八对,水道皮条七十条,滑石一百五十斤,杯锅二干一百五个,茱英木轴二十五条,白铁二十斤,柳腹炭一百斤,锻木衫板一百片,骨灰一十石,熟白羊皮二十张,牛尾五十个,松木寸板五百块,熟铁银一百五十个,磨石二十块,皮一百五十片,打钩子铜六十斤,方铁条二百八十斤,芦甘石一千斤,桐油一百四十斤一十两五钱,生铁一千五百斤,白碗一百五十个,青石净石材六百三十八块,管心石六块,木柴一百条,熟赤铜叶段七千七百二十四个,输石四千三百一十八斤一十二两,白木炭十三万五千九百一十五斤,漆一千三百二十八斤一十两八钱,下水沙三石五斗。”〔53〕

天历二年(1329)四月十日,“平章明里董阿等进僧宝今画样,上明诸色府李同知等,用愉石用腊铸造一身,以妆妆之,省部给物。铸造宝公菩萨一身。“用物,潞州输石定一百六十,赤金三十一两二钱七分三厘,水银八斤十一两三钱九分,黄蜡二十五斤,心红一斤四两,定铁十斤,黄米铁条五斤,丝线铁条三斤,沥青二十斤,蛤粉四十斤,白矾十斤,盐二十斤,焰硝五斤,明胶七十斤半,柴一百六十斤,白木炭一千一百八十斤,黑木炭一百五十斤,黄金红砂石各十五块,坯锡八十,石板一,楠木三条,各长一丈、方一尺,铁钉一千五百。”〔54〕

同年十一月十三日,“院使拜住奏,皇后鳃旨命八儿卜匠铸救度佛母银佛,其银奉衰库给之。十五日,拜住传就旨,依所画样,银铸八臂救度佛母,光焰及座亦以银为之,余左右佛用输石铸而镀以金,咸造出腊。白银铸八臂救度佛母一身,带莲花须弥座并光焰,水镀金出腊,输石铸左右伴绕佛母、善菩萨等二十三身,各带莲花须弥座。内二身有光焰,其十臂者二身,八臂者二身,六臂者二身,四臂者六身,二臂者九身。用物,白银九百八十三两五钱,赤金三十两,水银十二斤,赤铜十斤,心红十四斤,黄蜡一百四十六斤,输石七百六十八斤,小油七十斤,柴一千二百斤,白木炭五千四百五十斤,黑木炭一千五百五十斤,定锡三十,坯锡三百八十四,西安祖红土六石。”〔55〕

同年十二月九日,“院使拜住传皇后彭旨,令诸色府李同知以白金铸佛九尊,皆具光焰,其银奉哀库速与之。同日又传鳃旨,中政院日给三十人饮膳。成造银铸佛九尊,各带莲花座,高一尺,输石须弥座九,各高六寸,长一尺四寸、阔八寸,铜光焰九扇。用物,赤金九十二两六钱九分,白银四千五百八两,水银三十二斤,黄蜡一百九十八斤,心红十七斤,愉石五百四斤,熟赤铜一百三十三斤,白木炭五千九百三十斤,小油七十三斤,定锡一百九十,柴一千八百斤,坯锡一百三十五。”〔洲显而易见,从《元代画塑记》对1295年至1330年35年间元代宫廷雕塑和绘画的材料与技法的详细记载可以清楚得知,“西天梵相”的材料和技法为内地和西藏材料和技法的有机融合。其中内地的材料主要有,黄香、安西香、乳香、白线纸、糯米、赤金官箔、川包金、平阳土粉、槐木、松木、锻木、南木、榆木、江淮夹纸、江淮白纸、腹里纸、豌豆铁条、定铁、东简铁、碌豆铁条、黄米铁条、铁针条、输石、熟赤铜、小油、麻、哈粉、官粉、北土布、熟白丝线、石青、生石青、熟石青、黄子红、回回青、回回胭脂、心红、明胶、褚石、大褚石、代储石、南细墨、黄蜡、西碌、黄丹、叶子雌黄、芦子黄、藤黄、朱砂、汉儿青、水银、沥青等等。其中所用西藏材料和技术有·西番碌、西番粉、西番颜色、酥油、西番水镀金或西番水镀研金。西藏材料和技法尽管在“西天梵相”作品中的比例不大,但对元代宫廷皇帝和皇后御容的创作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尤其是西藏的颜料在御容的绘画和纺织中得到了广泛地运用。如《元代画塑记》载:

英宗皇帝至治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大傅朵解、左垂善生、院使明理董瓦进呈太皇太后、英宗皇帝御容。汝朵铸、善僧、明理董阿即令画毕复织之。合用物及提调监造工匠饮食,移文省部应付。显宗皇帝、皇后佛坛三轴,太皇太后佛坛三轴,小影神一轴,用物,细白麻丝二百四十尺、阔二尺,平阳土粉六十四斤,回回胡麻三十二斤,明胶五十一斤,心红一十九斤,叶子雌黄一十二斤,朱砂六斤六两,黄子红一十斤,拣生石青六十二斤,西番碌一十斤四两,西番粉三十二斤一十两,五色绒三斤半,江淮夹纸二千六百张,大红销金梅花罗二百五十二尺,大红官粉丝绢二百五十二尺,大红绒条一十四条、各长三十尺。

今上皇帝天历二年二月十三日,救平章明理董阿、同知储政院使阿木腹,肤今绘画皇姚皇后御容,可令诸色府达鲁花赤阿咱、杜总管、蔡总管、李肖岩提调速画之。回奏,昨随路府有余下西番颜料,今就用之,倘不足,拟移文省部需用。上从之。诸色府下梵像提举司绘画。用物,土粉五斤,回回胭脂八两,回回青八两,回回胡麻二斤,明胶五斤,心红三斤,泥金一两二钱五分,黄子红一斤一十四两,西番粉三斤二两,西番碌三斤八两,叶子雌黄二斤,紫粉八两,官粉三斤,鸡子五十个,生石青一十斤,鸦青暗红经丝八十尺,五色绒八两,大红销金梅花罗四十尺,大红绢四十尺,紫梅花罗七尺,紫檀轴一,锻木额一条,白银六两。

十一月八日救平章明理董阿,汝提调重重文献皇后、武宗皇帝共坐御影。凡所用物及工匠饮膳,令诸色府移文依旧历需之。用物,土粉五斤,明胶五斤,回回青八两,回回胭脂八两,回回胡麻一斤,心红三斤,泥金一两二钱,黄子红一斤,官粉三斤,紫粉八两,鸡子五十个,生石青十一斤,五色绒八两,西番粉三斤,西番碌三斤,叶子雌黄二斤,黑木炭七百斤,大红销金梅花罗四十尺,大红官绢四十尺,紫梅花罗七尺,银褐绢一匹,白绢三十八匹,大红绒条二条、各长五尺,南木一条、长一丈五寸,锻术一条、长一丈五寸,银六两。

至顺元年八月二十八日,平章明理董阿于李肖岩及诸色府达鲁花赤阿咱刺达处传救,汝一处以九月四日为首破日,即与太皇太后绘画御容并佛坛二轴。其西番颜色就用随路府所贮者,余物及工匠饮膳,依前例令诸色府移文省部需之。太皇太后御容并佛坛三轴,各高九尺五寸,阔八尺。用物,梵像提举。西番粉十五斤八两,西番碌九斤六两,叶子雌黄六斤,平阳土粉三十斤,明胶二十四斤,回回青一斤八两,回回胡麻一十三斤,回回胭脂一斤八两,黄子红四斤十四两,拣生石青三十斤,五色绒一斤八两,代褚石三斤,鸡子一百五十个,南细墨一十五斤,泥金三两五钱五分,银褐丝绢三尺,江淮夹纸一千五百张,白菠八两,大红料绢一百二十尺,片脑九两五钱,紫梅花罗二十一尺,鸦青暗花经丝一百八十尺,赓香九两五钱,黑木炭二千个,大红绒条各长三十五尺,白料丝绢一’百一十四尺。本局造紫檀木轴杆三条,客长一丈五寸、方二寸半,极木额三条,各长一尺五寸、阔二寸半⋯⋯〔57〕


下期预告:与“西天梵相”关系极为密切的传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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